二
回到我工作生活的M市后，我本以為媒體上、網絡上應該有些報道，因為菁菁畢竟是京城娛樂圈子里的人，而娛樂圈子里發生的芝麻大的事都會有人來炒作和渲染，別說這是一件人命關天的事情了。然而，翻遍了所有報紙的娛樂版、查訪了所有影響的網站，沒有只言片語提到菁菁。
我打開電子信箱閱讀信件的時候，常常希望出現一封發自菁菁的E-mail，我真的希望死在衛生間的女孩子不是菁菁，我希望菁菁還活著，現在正跟某一個劇組在某個地方拍戲。即使，死在衛生間的那個女孩子與菁菁有關系，我也希望菁菁能首先跟我說說其中的緣由。我相信菁菁是很信任我的，而出了這樣的事情，她一定需要我的幫助。
可是，菁菁杳無音訊，小王她們也同樣沒有傳來音訊。
難道，一個抑或兩個女孩子就在這個太平的世界里蒸發了？
我既然目睹了一個死亡現場，就不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。我決定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。于是，我給京城的公安局寫了封信，描寫了那天我在菁菁住所看到的情況，詢問這個案子目前偵破的結果。
我耐心地等待回函，半個月過去了，沒有消息。我又寫了幾封信給我在京城娛樂界和文學界的朋友，讓他們幫我打聽菁菁的情況，朋友們都回信了，但是，誰也沒有探聽到菁菁的情況，而且他們還責怪我捕風捉影，誤信小道消息，損害京城娛樂界的形象。
我真的惶惑了，朋友們都這樣責怪我，那么，我寄給公安局的信肯定被認定是一個瘋子的所為而不予理睬了。
我的創作因為菁菁的事情而停止了，我目睹了一個死亡現場，但我搞不清楚背后的真相。這個真相在吊我的胃口，我下決心要把它搞清楚。
三
這個小縣城是我的家鄉，我在這里曾生活十幾年，在省M市工作以后，就很少再回來，因為父母隨我生活，直到他們先后去世。
我知道這里已經發生過許多變化，菁菁曾經向我描述過。當我下了汽車，想尋找儲存在我腦海里的有關這里的印象時，竟然蕩然無存。我只好上了一輛人力車，讓車夫把我拉到縣城的一個賓館。住進了這家四星級的賓館，回想起剛才坐在人力車上看到的街景，這里的變化的確讓我驚奇。
我稍微休息了一下，便走出賓館，我要看看我曾經生活過的那片地方現在的模樣。
街道仍然是當年的布局，但拓寬了許多，兩旁聳立起的高樓大廈可以跟M市相媲美。我向記憶中老家的方向走去，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條仿古的街道，就像古裝戲里的街道一樣。我走在磚石鋪成的街道上，看到兩旁的店輔，以及店鋪里伙計般打扮的人，真像回到了幾百幾千年前。
我的老家在哪里？記憶中就是這個地方，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它的確切位置。我站在街中央茫然地環顧四周。
“東方老師，東方老師！”有人在喊我。
一個小伙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，“東方老師，我猜的沒錯，您肯定在這里。”
我打量了他一下，認出了是賓館里接待我住宿的那個年輕人。
“東方老師，我把您回家的情況向縣領導匯報了，剛好李縣長在家，他就讓我領著他找您來了。”小伙子往后面一指，一位瘦高個子的人正向我走來：
“歡迎您，歡迎您終于回到家鄉，東方老師！”離老遠，李縣長就把雙手伸向我。我記得有幾次家鄉搞什么活動要請我回來，因為我早已給自己訂下了規矩，不參加任何與創作無關的社會活動，所以，就沒有回來。菁菁為此還告訴我家鄉的人都說我忘了本，當然，菁菁她替我辯解了——東方老師不喜好場面上的那一套，她只生活在她自己營造的文學世界里。 （未完待續）
（田家庵·金 妤）
